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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分利用秸稈 山東“新農人”給秸稈利用帶來哪些改變?

    時間:2020-10-19 22:03:15    來源:大眾日報    

    秸稈利用是個老話題,老話題常常被提起,可見它的“文章”還沒做透。近幾年,各地都在培養“土專家”和“田秀才”,在這些擁有專業技能的“新農人”的帶動下,出現了一批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給秸稈綜合利用帶來了新氣象。

    進入9月中旬,玉米大量收獲期還未到來,手機推送的新聞里就出現了不少禁燒秸稈的新聞。秸稈利用是個老話題,老話題常常被提起,可見它的“文章”還沒做透。

    記者了解到,目前的利用方式主要是還田增強地力和青貯后飼喂牛羊。9月15日,記者見到了臨沂市著名的玉米專家、臨沂市農科院植保所副所長莊克章。據他介紹,大約是從2015年開始,山東省各級政府開始下大力氣狠抓秸稈禁燒工作,農田里很難再見到焚燒秸稈冒出的黑煙。為了讓秸稈找到合適的去處,臨沂市農科院也開啟了秸稈青貯方面的課題研究。

    目前,臨沂秸稈的整體青貯比例大約是5%,但由于這幾年牛羊肉的消費量逐漸在追趕豬肉的消費量,相比于養殖業實際的需求,秸稈青貯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在臨沂一些地方還存在青貯秸稈供不應求的情況。而臨沂秸稈的還田率要超過90%,這種處理方式又會給土地帶來病蟲害增加等問題。還有一些秸稈經過處理,可以用于造紙、制造門板。

    “不過,近幾年各地都在培養‘土專家’和‘田秀才’,在這些擁有專業技能的‘新農人’的帶動下,出現了一批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給秸稈綜合利用帶來了新氣象,正逐步破解青貯秸稈供需錯位等難題。”莊克章說。

    “新農人”給秸稈利用帶來哪些改變?記者前往臨沂市的四個村莊蹲點調查,希望在田間地頭尋找到答案。

    養牛場場主做起秸稈青貯生意

    9月17日,臨沂市農科院組織了一批科研人員前往蘭陵縣考察,記者隨行前往。行駛在蘭陵縣向城鎮的公路上,兩側早就掛起了好幾條“秸稈利用好,增收又環保”字樣的條幅。

    汽車幾次轉向來到田間路上,兩側出現了大片的玉米田,有些地塊已經開始收獲。路過一片玉米地時,記者透過車窗遠遠地看到,一臺收割機縱橫往來,不遠處的一位村民正閑適地坐在三輪車上等待。

    “現在農業機械已經很普及了,農民花上幾十塊錢就能收完一畝地。要是人工收的話,那個玉米葉子劃拉在身上還是很難受的。”莊克章說。

    汽車停在向城鎮前蘭莊村村口的一塊空地上,一臺秸稈液壓打包機正在工作,機器北側堆放著幾堆青黃相間的秸稈,西側則整齊擺放著幾十個裝得鼓鼓囊囊的綠色編織袋,該村黨支部書記周生田正在與村民一起處理秸稈。周生田的另一個身份是一家養牛場的場主,青貯玉米秸稈是飼料來源之一。

    機器轟隆作響,周生田將三五根秸稈塞入進料口,齒輪轉動,將整根的秸稈粉碎。機器另一頭,一名村民將綠色編織袋套在出料口上,碎秸稈被塞入編織袋內,村民熟練地用繩子將袋口扎緊,碼放在一旁。

    周生田拎出一個編織袋,打開扎口告訴記者,秸稈被粉碎成三五厘米長的小段后,裝進青貯包內真空發酵,大約半個月之后,就可以成為飼喂牛羊的上等草料。

    記者看到,這個青貯包外部是編織袋,內襯著一個不透氣的塑料袋。鼻子湊近時,能聞到微微的酸味,伸手抓起一把秸稈,觸感冰涼。周生田解釋說,經過真空發酵,秸稈中會產生一些乳酸,能抑制細菌的繁殖,不僅有利于牛羊采食,還能儲存很久。

    一旁的莊克章仔細看了一眼青貯包的扎口后糾正說:“嚴格來說,這樣的密封程度不算是真空,其實和家里腌咸菜的密封程度差不多,不過也足夠秸稈成功發酵了。”

    莊克章告訴記者,蘭陵縣的玉米種植面積在80萬畝左右,這其中又分為20萬畝蒜茬玉米與60萬畝麥茬玉米。這兩種種植方式的第一個不同點在于收獲期:蒜茬玉米的收獲期在8月底,9月份種上大蒜來年5月份收獲;而麥茬玉米的收獲期要晚一些,會延后到9月底。“另一個不同點就在秸稈的處理上,麥茬玉米的秸稈可以還田,等秸稈自然腐爛后增加土地的肥力,再種上小麥。但要想在玉米田里種植大蒜,秸稈就一定不能留在地里。”

    因為不能直接焚燒,蒜茬玉米的秸稈必須選擇青貯。正是看到了這樣的需求,周生田前幾年花了5萬元購置了這臺機器,做起了秸稈青貯的生意。附近的村民免費將秸稈送到這里,周生田雇用了三名村民操作機器,將秸稈打成每個70斤左右的青貯包,再以每斤0.14元的價格賣給附近的養殖場,折合每噸280元。周生田的這個加工點可以覆蓋周邊10公里的10萬畝玉米地,目前已經處理了1300畝左右的秸稈,預計整個玉米收獲季的處理規模將超過1萬畝。粗略估算,前蘭莊村附近的秸稈青貯規模大約是10%。

    有時村民看到玉米的收成不好,會將玉米棒和秸稈一起收割,送到周生田這里加工成青貯包。對于這樣的情況,周生田會以每斤0.14元的價格收購,制作成青貯包后再以每斤0.3元的價格售出。周生田算了一筆賬,一畝玉米大約能收獲1000斤玉米和5000斤秸稈。如果只賣玉米棒,每畝收益是1000元左右;如果全部用于青貯,6000多斤的產出,收入在900元左右,再算上省去了雇收割機的錢,整體收益其實是差不多的。“這筆賬村里人都算得明白著呢,而且連棒帶稈全部拉來青貯,也能給村民省不少事。”周生田說。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有一個小型的養殖場,養了100頭羊和50頭牛,這些青貯包我自己會用一部分。”周生田說,大型的養殖場一般會制作一個水泥材質的大型青貯池,集中粉碎上千噸秸稈,再用塑料布和水泥從頂部密封,發酵效果更好。但小型的養殖場無力承擔建造青貯池的高額成本,一般會使用更加便捷的青貯包,隨取隨用。

    以周生田的養殖場為例,每天消耗的草料大約1500斤,也就是20多個青貯包。玉米收獲季加工的這批青貯包,一直要撐到來年6月,直到小麥成熟,再用麥稈喂養牛羊。“但麥稈的營養成分比玉米秸稈差不少,好像是玉米秸稈里的糖分更多,牛羊吃了更愛長肉。”周生田說。

    正說著,附近楊黃路養殖場的老板王慶龍來到加工點,與周生田商量訂購一批青貯包。王慶龍的養殖場存欄300多頭肉牛,據他介紹今年玉米收成一般,眼看著要漲價,所以他打算早點下手,多存一點草料。

    從蘭陵返程的路上,莊克章告訴記者,8月中旬臨沂遭遇了一次強降雨天氣,尤其是莒南縣與沂水縣受災最為嚴重。臨沂市農科院在莒南縣澇坡鎮有一處面積200畝的試驗田,遭受了長達20天斷斷續續的降雨,農田受澇,顆粒無收。最要命的是,8月份正是玉米授粉的關鍵期,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嚴重影響了臨沂市大片平原地區的玉米產量。山地玉米地勢高、排水效果好,受到的影響較小。

    臨沂一些地方的青貯玉米秸稈收購價格,往年在每噸240元左右,今年有些養殖場已經為優質的青貯玉米秸稈開出了每噸400元的高價。

    分散耕種土地的秸稈利用難題

    9月23日,在莒南縣十字路街道小坊村,村黨支部書記潘慶國正在村東頭的玉米地里,為一臺玉米收割機發愁。

    “今年這個雨真是要了命,一個多月前下的雨,現在地里還存著不少水,這大機器今天干不了多少活了。”潘慶國說。原來,這臺收割機剛在田里收割完幾壟玉米,半米多高的前輪就因為土壤中水分過大,陷了進去,收割臺幾乎貼到了地面上,無法繼續工作了。

    潘慶國在村里經營著一家養牛場,存欄肉牛300頭,每年需要的青貯玉米秸稈過千噸,但由于村里玉米的青貯率不高,潘慶國的養牛場一直在尋找靠譜的草料來源。這幾天,聽說鄰村購置了一臺先進的玉米收割機,在收獲玉米棒的同時,可以將秸稈同步粉碎成3厘米長的小段,有利于提高玉米青貯率,潘慶國便趕來看看這臺機器。

    提高村里的玉米青貯比例,是潘國慶現在最著急的事。因為,小坊村的耕地,這幾年一直被秸稈還田的弊端所困擾。

    小坊村有耕地600畝,2014年村里引入社會資本,建起了真源觀光農業園,流轉了村內的300畝耕地與周邊村的700畝耕地,打造了千畝榛子種植園區,還發展了梨、蘋果、桃子三個采摘園。

    同在小坊村,納入觀光農業園的土地已經擁有了較高的附加值,但其余耕地生產效率仍舊較低。目前村民手中還種著糧食的耕地僅有200畝左右,卻分散在100多戶村民手中,大型的收割機前來作業需要頻繁轉場,成本較高。因此,小坊村大多靠人工收獲玉米,秸稈也只是經過簡單處理后留在地里。雖然潘慶國的養牛場就開在村里,并且還開出了每斤8分錢的價格收購秸稈,但小坊村的秸稈青貯率仍然不高。

    “秸稈還田后再種上小麥、地瓜,地里的‘大蚜’就比較多。”潘慶國所說的“大蚜”是一種以植物鮮葉為食的蚜蟲。“以地瓜為例,相比起清理干凈的耕地,秸稈還田后的地瓜田需要多打兩三次農藥,才能控制‘大蚜’的數量。”

    在潘慶國的養牛場里,有一個容量3000立方的秸稈青貯池,造價超過20萬元,可以儲存2000噸秸稈,但每年的使用率僅有一半。青儲池旁還堆放著不少打成捆的麥稈,這是潘慶國為了補足青貯秸稈的缺口,用每斤4毛錢的價格從河南省買來的。

    去年,鄰村村民王欽來發現了養牛場的需求,開始用拖拉機在周邊幾個鄉鎮收秸稈賣給潘慶國。去年的玉米收獲季,王欽來向這個養牛場賣出了750噸秸稈,收入12萬元。

    潘慶國說,“要是我們村分散的耕地能夠集中一下,用大型機械集中處理秸稈,秸稈還田帶來的‘大蚜’問題應該能緩解不少。”

    一家土地合作社秸稈全部還田

    9月25日上午,記者驅車前往距離小坊村僅十幾公里的莒南縣道口鎮赫馬嶺村,見到村黨支部書記魏振伍后,得知了今年的玉米受災情況:全村700畝玉米,其中有600畝絕產,幸存的100畝也不容樂觀。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村里的合作社以每畝7.2元的價格購買了農業保險,每畝地可以獲得600元的賠償。

    “8月這場雨大得離譜,我們的地里都配套了一米多寬的排水溝,應對澇災的能力在全縣都數得著,但還是于事無補。”魏振伍說。

    在臨沂市接連走訪了幾個村,每當談到今年的玉米收成,村民的第一印象都是“雨太大”。臨沂市水利局公布的一組數據顯示,截至8月11日,臨沂市今年累計降水量844.6毫米,較歷年同期偏多54.4%,較去年同期偏多85.9%。相當于是今年前8個多月的降雨量,就基本追平了2019年的降水量。尤其是8月13日傍晚到8月15日凌晨,臨沂市出現了自1962年有氣象記錄以來的單日最大降水量。與之相對應的是,8月14日15時,沂河也發生了自1960年以來的最大洪水,臨沂水文站實測洪峰流量達到了10700立方米每秒。

    莒南縣委宣傳部公布的一組數據顯示,在這次降水過程中,莒南縣有20余萬畝農田被淹,導致減產甚至絕產。而道口鎮,正是莒南縣受災最嚴重的兩個鄉鎮之一。

    記者話鋒一轉,和魏振伍聊起秸稈綜合利用的話題。魏振伍給出了一個簡潔明了的答復:“我們村的秸稈全部還田了,并且也沒有發現病蟲害明顯增加,我認為主要是因為我們村的農業機械化率比較高。”

    2009年,赫馬嶺村就利用20萬元村集體資金購置了一臺收割機和一臺深耕機,一方面幫助村里人種地,另一方面去附近的村莊找活干,第一年就為村集體增收4萬元。接下來的幾年,村里用這部分收入繼續購置農機,為村民提供半托管式的農業服務,還把村里荒廢的電力灌溉站重新建了起來,讓全村的耕地都有了穩定的灌溉水源。

    2018年,村里外出務工的人員越來越多,一些不愿種地的年輕人和無力照料土地的老年人向村集體建議成立合作社,將村里的土地集中托管。那一年,赫馬嶺村黨支部牽頭,成立了代彬土地股份專業合作社,將村里的900畝耕地陸續流轉過來,按照每畝800元流轉費+100元分紅的模式,發展起了規模化種植。同時,為了照顧村里13名不想外出打工的壯勞力,合作社還拿出了80畝較肥沃的土地,讓他們自己發展蔬菜大棚。去年,這13人中最成功的魏延習,靠著13畝蔬菜大棚,獲得了十幾萬元的凈利潤。

    依托全套的農業機械,赫馬嶺村僅靠著魏振伍等三名村干部操持,就在農田的種植、收割、灌溉等環節,實現了高度機械化。

    “秸稈還田后容易生‘大蚜’這個問題,我們也聽附近村說過,我認為是秸稈腐爛的過程中,生出的熱量幫助了害蟲生長。”魏振伍說,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赫馬嶺村會在秸稈還田后對土地進行統一深耕,再用大功率的灌溉設備澆一遍水,基本不會出現病蟲害增加的情況。

    在代彬土地股份專業合作社的大院里,北側建有一排氣派的大庫房,庫門上分別標注著機房與糧倉的字樣,倉房西頭還配套建設了一座約十米高的烘干機。“以前,土地散在村民手里,村里的小麥畝產平均在750斤左右。這幾年,靠著黨支部領辦合作社,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小麥畝產基本都是超過了1000斤的大關。”在一排小麥收割機前,魏振伍頗有些自豪地說。

    家庭農場涉足養殖服務業

    9月25日下午,莒南縣大店鎮四角嶺村的一處閑置農家院里,滿滿當當地塞進了三輛拖拉機和幾堆散落的秸稈。院子里僅剩的一片空地上,秸稈粉碎機與青貯圓捆機正轟隆作響。

    德程農場的兩名員工將村民送來的秸稈送入粉碎機,打出的碎秸稈再通過傳送帶進入青貯圓捆機內,壓縮成密實的圓柱形秸稈包。壓縮過程大約一分鐘,隨后秸稈包又從圓捆機的尾部掉出來,在打包臺上快速旋轉,約30厘米寬的藍色密封薄膜一圈圈纏繞上去。20秒后,另一名員工用手推車將青貯包整齊地堆放在院子南側。

    青貯包半米多寬,重量達到了130斤,記者用力錘了一拳,剛剛壓縮完的青貯包沒有一絲凹陷。“這種青貯方式,密封性很好,秸稈里的糖分不會流失。等再過兩天,里面開始發酵了,這個圓包內部就會變得冰涼。”德程農場場長耿洪強告訴記者。

    據了解,村民送到這里的秸稈,耿洪強會按照每斤0.05元的價格收購,再按照每斤0.27元的價格售出。制作一個130斤的青貯包,人工與材料的成本大約是15元,折算成每斤的成本大約在0.11元左右。這樣算下來,耿洪強每斤里有0.1元的利潤空間。如果村民將自家秸稈打包后接著帶回家,只需要為每個青貯包支付18元的加工費。

    “之所以能想起來做這個生意,也是因為村里這兩年因為秸稈出的一些糟心事。”耿洪強說,大約是兩三年前,村里的養殖結構開始發生變化,一些養豬的村民紛紛開始轉行養牛。據耿洪強介紹,養豬和養牛的收入并沒有很明顯的差別,但養豬每天要喂三四頓,而且一旦豬瘟襲來,往往損失嚴重;而養牛每天只需要喂一兩頓,而且牛很少生病,耗費的精力就少很多。

    目前,村里養牛的農戶超過一百多家,養殖規模大多在3-8頭,這就導致四角嶺村的秸稈利用率很高。

    “利用率高也是好事,就是把村里搞得太亂套了。”從青貯場地回村委大院的路上,耿洪強指著莊稼地里幾個秸稈垛告訴記者,這一百多戶為了養牛,等小麥開始播種之后,就會把玉米秸稈晾曬一下后拉到房前屋后堆放,把村里的大小街巷堵得“一眼望不到頭”,而且還會增加消防隱患。有些村民為了多存一點秸稈,還會把秸稈塞進路邊的排水溝里。

    耿洪強的另一個身份是四角嶺村的黨支部書記,在近幾年各地狠抓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大背景下,這樣的情況給他帶來了很大困擾:“村民要增收,咱也不能不讓大家存,但為這事,我沒少被鎮上的領導批評。”

    但今年汛期發生的一件事,讓耿洪強下定決心解決這個問題。8月中旬暴雨襲來,因為一些排水溝被秸稈堵住,四角嶺村著實體驗了一把“水漫金山”的苦楚。

    為此,在今年玉米收獲季來臨前,耿洪強花了20多萬元,購置了一套秸稈青貯設備。秸稈青貯后,存放空間大幅減少,也更利于牛羊飼喂。這幾天,德程農場的青貯加工點門前一直在排隊,每天可以為村民處理20噸秸稈。預計今年可以將村里的秸稈青貯率提高到一半以上。

    “明年我還要再添一臺新型的玉米收割機,在玉米地里就能把秸稈粉碎,搞青貯更方便。到時候我們村的青貯率肯定能達到100%。”耿洪強說。(紀偉 劉雁 孫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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